第5章
第5章
江屹也在一旁附和,句句偏向外人:
“夫人莫要这般较真,知衍如今潜心礼佛行善,本是理所应当。你自幼锦衣玉食长大,什么珍宝好物不曾见过,何必同清圆争抢一件衣衫。”
我攥紧桌沿,强压下喉间翻涌的咳意,继续出声追问:
“我卧房之中所有丹青画稿,还有先母遗留的手绘绣稿,你尽数送往何处了?”
沈知衍端起清茶,神色淡漠傲慢:
“那些画作满是俗世浮华,留存家中扰人心性,你平日在家无事,执着这些废纸作甚!”
在他心底,我便是养在深闺、离他便寸步难行的菟丝花,今日所有质问,不过妇人闹脾气,只为博取他几分关注。
“沈知衍,我们和离吧。”
清圆故作惊愕蹙眉,假意温柔出言相劝:
“知衍施主,你快好生劝慰夫人,万万不可因我,伤了你二人夫妻情分,都怪我,我不该下山赴宴。”
她越是故作大度温婉,越衬得我狼狈难堪。
沈知衍看着我冷漠决绝、毫无半分留恋的模样,只嗤笑一声,眼底满是笃定轻视:
“闹够了便自行回房。她身无半分私产,脱离沈家、脱离我,根本无处落脚度日。”
在他眼中,我的离去,不过一场欲擒故纵的赌气闹剧。
可这一次,他彻彻底底看错了我。
我绝不会回头,此生再不踏入沈府半步。
4.
回卧房后我收拾随身行囊,托旧友打探画稿下落。
沈知衍索性借着陪清圆抄经的由头,彻夜留宿西山禅院,整夜不归府邸。
经营典当行的旧友送来消息,白纸黑字写得清晰:先母遗稿、我多年绘画稿被沈知衍变卖典当,捐赠署名沈知衍,所有银两,定向送入西山禅院,备注供养清圆日常修行。
那些画作,是母亲离世留给我唯一念想,是我无数低谷之时的精神寄托,更是当年我倾尽嫁妆、日夜绘稿,扶持他起家的珍藏。
我心焦如焚,即刻雇车马奔赴西山禅院。
推门而入的一瞬,清圆安然坐于蒲团之上,身上穿的正是先母亲手绣制的花鸟锦衫,眉眼温婉,接受一众香客恭敬行礼。
沈知衍见我闯入院中,不见半分收敛愧疚,反倒刻意抬高嗓音,当着满堂香客狠狠折辱我,字字剜心:
“跑到禅院之中胡闹作甚?几幅不值一提的废纸,也值得你丢尽沈家颜面?”
“你自幼锦衣玉食,从未体会谋生苦楚,身无分文脱离于我,连一处落脚屋舍都寻不到,再闹下去,只会引得旁人耻笑沈家容不下主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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